信仰佛教;而从中、俄历史来看,泛蒙思潮往往与佛教徒的宗教、政治活动结合。除了历史、种族、语言之外,“泛蒙”的另一个思想纽带,就是藏传佛教。身处中、俄两大国夹缝中的蒙古国,1991年以来积极推行所谓“第三邻国”的外交思想。美国、日本等国是“第三邻国”,佛教的故乡印度也是“第三邻国”;同时,蒙古语族与同信仰的中国藏族感到亲近。中、俄、蒙三国的蒙古语族和中国藏族一起,形成一个喇嘛世界。
2006年12月,蒙古国总统恩赫巴亚尔访问俄罗斯卡尔梅克共和国,卡尔梅克总统伊柳木日诺夫表示:我们等待阁下您已经等了400年,强调同属蒙古民族;并认为,是佛教将卡尔梅克人和蒙古人联系在一起。
2006年8月,达赖喇嘛访问蒙古国,蒙古政府对达赖来访高度重视。一些人称:这是独立的蒙古国的意志的体现,表明:蒙古国不畏惧中国的压力。当然,蒙古国主要希望借助达赖访问改善蒙古国的经济社会困境;此外,还有政治用意。恩赫巴亚尔表示:达赖来访让蒙古民族联合起来,是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从其分裂立场出发,达赖喇嘛寄希望于蒙古、俄罗斯的佛教徒。2007年11月,达赖称:藏族和蒙族是孪生兄弟,号召俄、蒙的佛教徒团结起来;并称:若他作为“政治难民”老死异乡而未见“西藏独立”,活佛可在印度、俄罗斯或蒙古转世,继承其衣钵。
俄罗斯的蒙古语族都对达赖喇嘛顶礼膜拜,而蒙古语族地区的政治精英也以接近达赖为时髦。1992年,达赖喇嘛访问图瓦,图瓦领导人与达赖打得火热;卡尔梅克总统伊柳木日诺夫几乎每年都要拜会达赖,私交甚笃。俄佛教领袖明显同情和支持“藏独”势力。
1991年以后,中国内蒙古也有一些组织和个人,煽动“泛蒙”思想和运动;现在,俄罗斯的“泛蒙”形势,也可能影响到中国。
2008年是“藏独”能量释放的高峰,而在内外压力作用下,“藏独”可能与“泛蒙”(与“东突”合流之事,已见诸报端)合流。3月14日的“藏独” 暴乱后,3月16日,俄中央佛教管理局主席崔·道尔吉·布达耶夫迅即表态,放言“希望西藏发生的事件能促使中国民主化”。“藏独”骚乱事件,也在俄罗斯的佛教徒、蒙古语族中继续发酵。
3月14日“藏独”暴乱的一个教训是:骚乱蓄谋已久、组织良好,在国内各省“同步”、“齐动”,许多中国驻外使馆被袭击,也做到同步化。显然,没有来自外部的有力支持,这种组织程度是达不到的。
一种前景令人担忧:西藏、新疆甚至内蒙古同时爆发类似骚乱,或各种潜伏的危机同时爆发,形成某种“联动”、“同步化”。内蒙古的佛教寺院向来与青海、西藏在教派和人员方面联系紧密;此外,一些破坏性的外部因素不容低估。多年来,许多外国组织和个人深入辽远的中国内地,其中一些人负有某种秘密使命:收集情报,赢得当地居民的好感,收买人心,挑动特定族群间的对立,制造事端。这些手法并无新意,但却会产生效果。类似前景在考验我们的政治意志和智慧。
(作者系中国社科院世界历史研究所博士、副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