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s life so dear,
or peace so sweet,
as to be purchased at the price of chains or slavery?
Forbid it, Almighty God!
I know not what course others may take but as for me;
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Patrick Henry
US orator, patriot, & politician in American Revolution (1736 - 1799)
帕特里克·亨利的这段演讲发生在独立战争期间,这慷慨激昂的论调影响了当时的投票结果,佛吉尼亚革命大会终于以微弱多数通过决议,要跟英王死磕一把,“放弃幻想,准备战斗”,“坚决不后退!”
他这一席讲话等于是在那一天就催生了美国的独立革命。功莫大焉。
后来,演讲人Patrick Henry成为独立革命的领导人之一,还连任过五届佛基尼亚州长。他年轻时候曾经干过农民和小业主,后来到威廉堡学习法律成为律师。
虽然倡导独立,但他是一个坚决反对在美国建立中央国家政权的人,为此信念,他拒绝参加费城的立宪会议。
在他的坚决反对下,这帮在费城开会的人还是一意孤行建立了一个具有中央政府的国家出来,取了个很难念的学名儿,听起来不伦不类,叫做“美利坚合众国”。
不过,别看他自己不参加费城会议,却并没拿自己当外人儿,后来非常重要的第一修正案的增补有他很大的一份儿功劳,没有他的巨大影响可能会拖延甚至没有。由于他的强烈反对态度,促成妥协,导致了人权法案进入联邦宪法。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保护草民的人权法案,得以增补进入宪法的军功章上有他的一瓣儿。
他对美洲独立革命,还有增补人权法案的成就都有不可替代的功劳。此人是个无可置疑的英雄人物,美国现代历史的主要开创者之一。
后来他继续坚持反对中央政府,坚决拒绝了华盛顿的邀请去担任美国国务卿,又拒绝担任最高法院的大法官等职位。从他拒绝的这些职位我们也可以看出,在人才济济的建国之初,他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
如果他的理念当时得到实现,那后来的总统林肯就连发动内战的机会都不存在了,因为他根本就反对建立中央联邦政府,不会出现“国家统一”自然也就根本没有维护国家统一的必要了——当然所谓的“反联邦党人”。
他没有其他那些同时代的领袖们那么著名,大概与他多次拒绝担任这些联邦政府的高级职位有关系,不然,想不出名都难。这是个坚持个人信念,不追逐名利的人,值得敬佩。
后来,他看到法国革命的疯狂,政治观点有所改变,开始成为一个联邦主义者,可惜他悬崖勒马稍微晚了点儿,原来他哭着喊着坚决拒绝不受的那些的联邦政府高级职位都名花有主了,他自己的年纪也比较大了。
1799年的夏天,六月六号,这位名垂青史的“独立革命之嘴”,走到了他生命的尽头,永远的进入了沉默。埋葬在他自己家族的墓地,弗吉尼亚的Red Hill。
这是一位英雄,追求的不是权势和名利,他是个不愿受压迫反抗暴政的好汉。一个政治人物,却在可以在新政权里轻松获得权势的时候,为了自己反对暴政的追求而选择拒绝出山,这尤其难得。
马克思说,美国是世界上第一个真正的现代国家。美国能有今天,是因为他们拥有如Patrick Henry这样的一群英雄。
帕特里克·亨利
(Patrick Henry,1736~1799),苏格兰裔美国人。他生于弗吉尼亚,是弗吉尼亚殖民地最成功的律师之一,以机敏和演说技巧而着称。1763年,他被选入弗吉尼亚议会,勇敢地为殖民地的权利进行辩护。1765年,在反对《印花税法》的演说中,他说:“西泽有他的布鲁图,查理一世有他的克伦威尔,乔治三世有……” (这时,他被一片“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大逆不道!”的叫喊声打断。) “…但愿我们能从他们的例子中获益,如果这是大逆不道,那就让它大逆不道吧!”
独立战争时期的自由主义者,美国革命时期杰出的演说家和政治家。著名的<<独立宣言>>的主要执笔者之一,曾任弗吉尼亚州州长.深受爱戴,被誉为"弗吉尼亚之父".在反英斗争中发表过许多著名演说。被普遍传诵的警句“不自由,毋宁死”就出自他的演说。晚年政治上趋于保守。
《不自由,毋宁死》这篇脍炙人口的演说在美国革命文献史上占有特殊地位。其时,北美殖民地正面临历史性抉择——要么拿起武器,争取独立;要么妥协让步,甘受奴役。亨利以敏锐的政治家眼光,饱满的爱国激情,以铁的事实驳斥了主和派的种种谬误,阐述了武装斗争的必要性和可能性。从此,“不自由,毋宁死”的口号激励了千百万北美人为自由独立而战,这篇演说也成为世界演说名篇。
不自由,毋宁死!(1775 年3 月23 日)
议长先生:
我比任何人更钦佩刚刚在议会上发言的先生们的爱国精神和才能。但是,对同一事物的看法往往因人而异。因此,尽管我的观点与他们截然不同,我还是要毫无保留地、自由地予以阐述,并且希望不要因此而被视作对先生们的不敬。现在不是讲客气的时候。摆在会议代表们面前的问题关系到国家的存亡。我认为,这是关系到享受自由还是蒙受奴役的大问题,而且正由于它事关重大,我们的辩论就必须做到各抒己见。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弄清事实真相,才能不辜负上帝和祖国赋予我们的重任。在这种时刻,如果怕冒犯别人而闭口不言,我认为就是叛国,就是对比世间所有国君更为神圣的上帝的不忠。
议长先生,对希望抱有幻觉是人的天性。我们易于闭起眼睛不愿正视痛苦的现实,并倾听海妖惑人的歌声,让她把我们化作禽兽。在为自由而进行艰苦卓绝的斗争中,这难道是有理智的人的作为吗?难道我们愿意成为对获得自由这样休戚相关的事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人吗?就我来说,无论在精神上有多么痛苦,我仍然愿意了解全部事实真相和最坏的事态,并为之做好充分准备。
我只有一盏指路明灯,那就是经验之灯。除了过去的经验,我没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判断未来。而依据过去的经验,我倒希望知道,10 年来英国政府的所作所为,凭什么足以使各位先生有理由满怀希望,并欣然用来安慰自己和议会?难道就是最近接受我们请愿时的那种狡诈的微笑吗?不要相信这种微笑,先生,事实已经证明它是你们脚边的陷阶。不要被人家的亲吻出卖吧!请你们自问,接受我们请愿时的和气亲善和遍布我们海陆疆域的大规模备战如何能够相称?难道出于对我们的爱护与和解,有必要动用战舰和军队吗?难道我们流露过决不和解的愿望,以至为了赢回我们的爱,而必须诉诸武力吗?我们不要再欺骗自己了,先生。这些都是战争和征服的工具,是国王采取的最后论辩手段。我要请问先生们,这些战争部署如果不是为了迫使我们就范,那又意味着什么?哪位先生能够指出有其他动机?难道在世界的这一角,还有别的敌人值得大不列颠如此兴师动众,集结起庞大的海陆武装吗?不,先生们,没有任何敌人了。一切都是针对我们的,而不是别人。他们是派来给我们套紧那条由英国政府长期以来铸造的锁链的。我们应该如何进行抵抗呢?还靠辩论吗?先生,我们已经辩论了10 年了。难道还有什么新的御敌之策吗?没有了。我们已经从各方面经过了考虑,但一切都是枉然。难道我们还要苦苦哀告,卑词乞求吗?难道我们还有什么更好的策略没有使用过吗?先生,我请求你们,千万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为了阻止这场即将来临的风暴,一切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我们请愿过,我们抗议过,我们哀求过;我们曾拜倒在英王御座前,恳求他制止国会和内阁的残暴行径。可是,我们的请愿受到蔑视,我们的抗议反而招致更多的镇压和侮辱,我们的哀求被置之不理,我们被轻蔑地从御座边一脚踢开了。事到如今,我们怎么还能沉迷于虚无缥缈的和平希望之中呢?没有任何希望的余地了。假如我们想获得自由,并维护我们长期以来为之献身的崇高权利,假如我们不愿彻底放弃我们多年来的斗争,不获全胜,决不收兵。那么,我们就必须战斗!我再重复一遍,我们必须战斗!我们只有诉诸武力,只有求助于万军之主的上帝。
议长先生,他们说我们太弱小了,无法抵御如此强大的敌人。但是我们何时才能强大起来?是下周,还是明年?难道要等到我们被彻底解除武装,家家户户都驻扎英国士兵的时候?难道我们犹豫迟疑、无所作为就能积聚起力量吗?难道我们高枕而卧,抱着虚幻的希望,待到敌人捆住了我们的手脚,就能找到有效的御敌之策了吗?先生们,只要我们能妥善地利用自然之神赐予我们的力量,我们就不弱小。一旦300 万人民为了神圣的自由事业,在自己的国土上武装起来,那么任何敌人都无法战胜我们。此外,我们并非孤军作战,公正的上帝主宰着各国的命运,他将号召朋友们为我们而战。先生们,战争的胜利并非只属于强者。它将属于那些机警、主动和勇敢的人们。何况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即使我们没有骨气,想退出战斗,也为时已晚。退路已经切断,除非甘受屈辱和奴役。囚禁我们的枷锁已经铸成。叮铛的镣铐声已经在波士顿草原上回响。战争已经无可避免——让它来吧!我重复一遍,先生,让它来吧!企图使事态得到缓和是徒劳的。各位先生可以高喊:和平!和平!但根本不存在和平。战斗实际上已经打响。从北方刮来的风暴将把武器的锉锵回响传到我们耳中。我们的弟兄已经奔赴战场!我们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袖手旁观呢?先生们想要做什么?他们会得到什么?难道生命就这么可贵,和平就这么甜蜜,竟值得以镣铐和奴役作为代价?全能的上帝啊,制止他们这样做吧!我不知道别人会如何行事;至于我,不自由,毋宁死!